如陈烁所说,沈佳黎长得很漂亮,精致的妆容为她整个人增添了不少魅力,香水和面霜的淡淡香味包裹着女人,傅曜的五官和她有九分像,只是冷着脸站在一边,看着没有母亲那样讨人喜欢。
温晟砚收回视线,也和她打招呼:“阿姨好,我叫温晟砚,他是陈烁。”
陈烁跟着开口:“阿姨好!”
他们没能说太久,傅止山忙着带沈佳黎上楼找李芸,几句客套话后,夫妻俩先一步离开。
傅曜靠着温晟砚的左边肩膀,和陈烁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温晟砚嫌热:“起来。”
傅曜同陈烁对视一眼,极其默契地拒绝:“不要。”
温晟砚奋力把自己的脑袋从两个人的胳膊里挤出来:“想谋害我是不是?”
傅曜趴在他背上,打了个哈欠。
陈烁的父母也来了,温晟砚的一边肩膀得以解放。
目送陈烁一家三口走远,他侧头,看着搁在自己肩上这颗脑袋:“昨晚上又做贼去了?”
傅曜闭着眼,点头。
温晟砚颠了颠他的下巴,把人给颠得睁开眼:“你妈妈呢?”
温晟砚的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你怎么知道家长会是我妈来?”
傅曜正用手指拨他头发玩,听了他这话,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不是你说叔叔没空来不了吗?”
温晟砚呆了一会儿:“我说过吗?”
傅曜觉得这人的脑子多半也是熬夜熬坏了。
家长会在十点开始,蒋艳红刚才给他发了消息,说自己马上就到。
温晟砚天真的以为只有他妈一个人,当看见温安桥后,他掉头就走,连带着把傅曜一起拽走。
“走了。”温晟砚说,“去看看陈烁那个二傻子在干什么。”
傅曜被他拽得踉跄一下,回头,温安桥和蒋艳红正在争吵,两人都刻意将声音放得很轻,顾及着是在学校,没有太明显。
三班教室内外都是人,傅止山不在,傅曜的座位上坐着沈佳黎。
沈佳黎像个孩子一样,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傅曜拿了本没用过的作业本给她,又找出来几支笔。
“不要翻我的抽屉。”他说。
沈佳黎打开空白作业本,用红笔画了个太阳,像是没听见儿子的话。
傅曜知道她肯定是听见了,至于翻不翻,全看他妈心情如何。
叮嘱完沈佳黎,傅曜兜里揣着本卷起来的英语书出了教室。
孙向阳正和陈烁一起打游戏,傅曜看了一圈,没看见温晟砚。
他用卷起来的英语书敲敲陈烁:“他人呢?”
陈烁正操控着自己的英雄偷塔,头也没抬:“你说砚子?他好像去厕所了,你要去给他送纸啊?”
傅曜拍拍陈烁的肩膀,迈步离开。
去厕所要经过接水的地方,两台饮水机嗡嗡运作,路过楼梯间,傅曜听见了温晟砚的声音。
脚下拐了个弯,他趴在栏杆上,撑着脑袋,看着楼下的一家三口。
温晟砚靠在墙上,语气很冲:“你不想来就不来啊,我让你来了?我只喊了我妈,又没喊你。”
温安桥毫不让步:“这是你跟爸爸说话的态度吗?我不来,我儿子的家长会我怎么不能来?”
蒋艳红挡在温晟砚身前,对温安桥同样没有好脸色。
她开口:“没人不让你来,但你一来就骂砚砚什么意思?他是你儿子又不是畜生,你自己听听,你说的那些话好听吗?什么没良心,翅膀硬了,还……他是小杂种你是什么?你不也是吗?”
蒋艳红在外打拼多年,早就练就出了一口流利的吵架功夫,说话直戳人痛处:“你还是老师呢,有你这样的老师吗?”
温安桥气急,抬手作势要扇温晟砚巴掌,把蒋艳红惹得继续骂他。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温安桥勉强冷静下来,他指着温晟砚说:“那你说,为什么只和你妈说家长会的事情?”
温晟砚梗着脖子和温安桥犟:“嘴长在我身上,我爱和谁说和谁说。”
“我是你爸!我能管你一辈子!”
“谁知道上辈子是不是,这辈子是就够倒霉了。”
温晟砚大概率是遗传了蒋艳红,嘴巴是一样的毒,把温安桥气得又要抽他巴掌。
偷听的傅曜被这几句话冲击得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愣神的片刻,温晟砚已经从楼下上来,楼梯踩得震天响,像是把台阶当成了他爸,闷头往前冲,还不看路,直直撞在了他同桌身上。
他的好同桌被他撞得闷哼一声,捂住胸口:“你要谋杀啊。”
温晟砚扭过头,哼了声:“谁让你站这儿了。”
楼下二人还在吵,温安桥处于下风,来来回回就那几句话,蒋艳红觉得没意思,拎着自己的包上楼,径直去了教室。
傅曜自觉地给正在气头上的这一对让出路,和温晟砚站在一块,目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