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
傅曜递过来一支笔。
温晟砚看过去。
他的好同桌依旧忙着写练习册。
傅曜递过来的笔明显就是新买的,和他笔袋里那些被啃得坑坑洼洼的完全两模两样。
温晟砚垂眸,盯着那支笔,思绪飞到天边。
其实他没想冷战。
傅曜那天对他交代了一切,没有不自在,没有委屈,如此坦诚,倒让温晟砚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傅曜没骗他,那么之前的一切都有迹可循了。
温晟砚的第二好兄弟似乎对他有意思。
所以那天早上他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脑袋,不是错觉。
脑子一片混乱的温晟砚在回到教室后思索良久,想出了一个十分不厚道但是有用的解决办法。
躲。
至于躲到什么时候……
温晟砚没接那支笔,从笔袋里翻出一支没怎么写过的,拧开笔盖。
那得看傅曜什么时候把那点“意思”收回去。
午饭,他被陈烁勾着肩膀带去食堂。
“你急什么。”温晟砚有些无奈,“怕抢不过那群高一的啊?”
“被你说中了。”
陈烁拍拍他的胸口:“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能跑,一下课就跟猴子一样窜出去了,胡洋洋都差点没跑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八辈子没吃过饭。”
“你高一的时候不也这样?”温晟砚踮脚,伸长脖子瞅了一眼前面的队伍,“嚯,一眼望不到头啊。”
“所以才要快点跑啊。”
陈烁抱怨:“咱俩都跑这么快了居然还是排这么后边。”
孙向阳在他们前面一个,听他们说话,扭头加入了聊天群:“我第一次见到食堂有这么多人,一中今年到底收了多少学生。”
“不多,就比去年多了两百来个。”
叶槿端着餐盘施施然从几个男生身边路过。
陈烁“哟”了声:“看不出来啊,你体育这么厉害,这么快就打到饭了?”
“不是我,”叶槿示意几人往自己身边看,“是温晟砚妹妹。”
温晟砚探头。
冯秋瑶端着餐盘,嘴里叼着根手指饼干,被叶槿提醒了才偏头往一边瞄,正对上温晟砚的目光。
食堂二楼,角落的一张桌子,几个人落座。
温晟砚慢了半步,他过来时,只剩下傅曜身边还有个位子。
温晟砚脚步一顿。
他什么时候来的?刚才不是还不在吗?
所有人都坐好了,就剩他一个人,举着餐盘像呆头鹅一样立在一边。
冯秋瑶嚼着饭,看了眼傅曜,又看了眼她呆在一边跟雕塑一样的哥哥。
她开口:“干嘛不坐啊?”
“嫌板凳冰屁股啊?”陈烁说着,就要起来,“那你来我这儿。”
温晟砚把他按回去:“吃饭别说这么恶心的话。”
他最后还是在傅曜身边坐下了。
傅曜停下筷子,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肉末蒸蛋放到温晟砚手边。
陈烁看着,语气酸酸的:“班长,我怎么没有啊。”
然后被冯秋瑶戳了一筷子。
刚上高一的妹妹冲他使眼色,奈何她高二的二愣子哥哥硬是没看懂:“冯秋瑶你眼睛进沙子了?”
“你才进沙子了!”冯秋瑶气得把青菜戳得稀巴烂。
陈烁瞪大眼睛:“你怎么还骂人呢?”
那碗蒸蛋就放在温晟砚餐盘边,稍不注意,一抬手就能打翻。
食堂的蒸蛋每天限量供应,一般只有提前下课的高三能吃到,也不知道傅曜是抄了哪条劲道跑进食堂抢到了一碗,他要是装没看见,就显得他不是个东西了。
傅曜吃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余光里,温晟砚把蒸蛋拖过去,扯了扯嘴角,再低头时,心情好了不少。
温晟砚心不在焉地吃着饭。
俗话说得好,一心不能二用,吃饭的时候想事情,结果就是,会被呛到。
温晟砚被一口蒸蛋呛得直咳嗽,偏着头弓着背,咳得肺都疼。
他这动静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