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屿确实被暂时吸引住了目光。
当然,吸引住他目光的并不是肌肉猛男本身,他只是忽然想起来前两天国内的好友才在聊天中提过,国内现在有不少这种表演,男人们不穿上衣跳舞,阮屿有些好奇,好友提到的是不是跟他现在看到的差不多。
想了想,阮屿干脆走近了些,举起手机想要录段视频发给好友看。
不远处角落里的芬里斯端起酒杯,仰头将今晚第七杯酒一口饮尽。
捏着酒杯的手指骨节都用力得泛白,如果不是在强行克制,芬里斯很可能直接会将手里玻璃杯也同样捏成碎片。
阮屿录了一段发给好友就准备离开,谁知恰好肌肉猛男们跳完了一曲,其中两个就端着酒杯朝阮屿走了过来。
他们一人朝阮屿递来一杯酒,一个咬唇挺了挺胸肌,另一个做了个浮夸的用指尖划过自己腹肌线条的动作,明晃晃勾引阮屿:“喜欢吗?sweety,喝完这两杯酒,我们都愿意给你摸哦。”
阮屿顿时被油得想原地报警。
他正要立刻摇头摆手拒绝,可不等他发出声音,一只有力手臂就忽然从后侧方伸了过来。
那手臂稳稳当当拦住了快要递到阮屿脸上的酒杯,更以一个回护姿态虚虚圈住了他。
与此同时,熟悉的冷调嗓音在阮屿头顶响起,只有言简意赅却毋庸置疑的一句:“他不喝。”
话音落,没有给对方分毫反应时间,甚至没有给阮屿分毫反应时间,芬里斯已经攥住阮屿手腕,干脆利落将他一路径直带到了门口存取衣服的地方。
阮屿简直被芬里斯的突然出现惊呆了,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芬里斯现在竟然戴着鸭舌帽,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细边眼睛。
可这副装扮非但没有弱化芬里斯五官轮廓的攻击性,反而让他此刻眉眼间投下一片暗影,棕绿色的眸子在暗影中愈发神情难辨,显得更凶了。
但凶也凶得非常英俊。
阮屿又不自觉对着芬里斯的脸犯了两秒钟花痴,才忽然反应过来,他之前在台上看到的很像芬里斯的人,好像就是这副装扮!
所以芬里斯就是早都来了!
可来了为什么一直不过来找自己?
阮屿顿时就又有些小脾气了,他一张小脸垮下来,准备开口问个清楚。
可芬里斯却比他抢先一步——
许是误会了阮屿此时垮脸的原因,亦或只是忍了一整晚终于已经到达极限濒临爆发,芬里斯的质问竟比阮屿更响亮,简直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生生磨出来,又劈头盖脸般砸向阮屿的:“阮屿,你就这么想摸他们腹肌吗?你是不是也要叫他们老公?”
要摸腹肌吗?
话音出口的瞬间,芬里斯一张薄唇就紧紧抿了起来,他极其罕见嘴比大脑更快,让这样根本不经思考的话语冲口而出。
芬里斯不禁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他的脑子也出了问题,对一场闹剧入戏太深。
其实要说真的有多留恋这场闹剧,亦或多留恋阮屿这个人,那自然是不可能的,芬里斯敛眉剖析自我,他会讲出这样的话,是因为大脑不受控制般,一遍遍循环播放阮屿每一声“老公”,声音与画面都一应俱全。
阮屿仰着脸叫“老公”,堂而皇之提出要摸腹肌,亦或其他什么要求的模样,很像在老虎面前威风凛凛的猫咪,有种很鲜活的可爱。
或许是所谓雄性本能里的圈地意识作祟,芬里斯并不想让别人看见那样的阮屿。
是了,只是恶劣的圈地本能而已。
毫无用处,只会滋生干扰的本能。
而此时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芬里斯很清楚,及时止损才是眼下最为明智的做法。
于是,强行压下了喉咙里在这个瞬间生出的些许滞涩,芬里斯又忽然转口讲出一句:“你想叫谁老公都可以。”
语气是他根本不自知的生硬。
可他话音落下,就见阮屿仰着头瞪大眼睛看他,迷离炫彩灯光映亮阮屿眸底,芬里斯清晰窥到了那里面此时饱含的气愤与委屈。
阮屿终于开口,语气也同样气愤亦委屈:“芬里斯,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一整天根本联系不到芬里斯,晚上芬里斯明明也来了派对却又迟迟不出现,积攒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彻底爆发,阮屿绷着小脸一叠声回击芬里斯:“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一晚上说了多少遍我有男朋友有男朋友有男朋友了!你怎么还可以这么想我?还有,你明明早就来了我都看到了,可你竟然一直躲着我不来找我,现在还要反过来这么凶我!”
芬里斯大坏蛋!
阮屿被气得眼睛都要红了。
芬里斯在这一连串的控诉下骤然沉默下来。
那无用又可耻的本能又短暂占据了一瞬主导,莫名被其中某句话取悦到,芬里斯回想起这一整晚,确实有太多男人在阮屿面前碰了壁,阮屿并不会这样看着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
至于自己的暗中监视,这件事情芬里斯确实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