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祁漾这个人……”
魏河风说话的声音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靠。”魏河风忽然想起了什么,吓得整个人一激灵。
门没锁。
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在谢执房间。
魏河风朝着谢执比了个手势,大跨步躲进了浴室。
房间里只剩一个谢执。
袖扣在掌心躺了太久,沾了点谢执的体温,他垂眼又看了一会,没放下,然后五指微合,将那东西拢在掌心,终于抬起眼皮,看向门口。
“谁。”
“小谢总,我是游艇管家,您应该见过我的。”
“我带医生来处理你肩膀上的伤。”
“方便开门吗。”
医生?
不在二楼候着,来他这里。
谢执不知道又是什么把戏,没让人进来,径自走过去。
门开。
“本来应该第一时间过来的,”管家朝着谢执点了点头,又给医生让了个位置,继续道,“器械准备的不齐全,医生回了一趟保姆艇,耽搁了。”
医生拎着有半条腿高的医疗箱站在门口。
谢执视线在门外两人身上扫过,但没说话,十几秒后才开口:“不用。”
管家顿了一下,继续道:“小谢总,伤口还是要及时处理。”
“处理过了。”
“那也让医生确认……”
“我说,”谢执说话语调音量都没变,可每个字都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不用。”
管家咽了口唾沫,又想起祁漾的叮嘱,硬着头皮正要继续说话,走廊那头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管家,谢三少都说不用了,你担心什么。”一道阴恻的声音跟着脚步一同传来。
管家回过头去,看清为首男生样貌的瞬间,下意识看了谢执一眼。
无他,来人叫程远,是谢家在安州的一支远亲——
三个月前,谢老太爷让谢执跟了一个项目,就在安州。
据说动静很大,天城都有所耳闻。
“你放心,我们恰巧路过,听到了,这么多人帮你作证,你确实来过,是有的人不知好歹,那他是死是活,就跟你们没关系了。”
管家闻到了火药味,此时也不便多留。
“小谢总如果有需要,随时吩咐。”管家说完,朝着那几人礼节性点头,带着医生离开。
“谢执,少拿乔,你不会真以为这船上有人在意你的伤吧?”
“恰巧路过”的人就这么停在了谢执门口。
“管家喊你一声小谢总,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
“如果不是祁…”程远说着,衣袖突然被他身后的人扯了一下,似是在提醒什么。
祁。
谢执把玩着袖扣的动作停下。
程远咽下了要说的话,继而突兀地笑了声。
“也是,跟你说这些干嘛。”
“既然亲戚一场,那我也不妨好心提醒提醒你。“
“好好养伤,小谢总,”程远嘴角一点点咧开,恶意丝毫不遮掩地漫出来,“毕竟,蒋少还等着&039;感谢&039;你对祁少的救命之恩呢。”
程远声音阴冷黏腻,故意把最后几个字的音调拖得极长。
可谢执还是那副模样。
依旧漠视。
偶尔扫过一眼,也像在看一滩烂在墙角的泥。
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私生子,拿着从谢家乞来的一点权力,在他程家的地盘耀武扬威。
新仇旧恨如同两股突涌的潮水,搅上程远心口。
肩膀有伤是吧。
以为自己&039;救&039;了祁少是吧。
程远毫无预兆地抬起手,朝着谢执肩膀的伤口处狠狠抓去——
一声惨叫在游艇一层走廊荡开。
程远连衣角都没碰到,手腕便被谢执攫住。
冲撞间,谢执掌心那枚袖扣蓦地从指间滑落,发出一声轻响后,滚动两圈,停在那群人脚下。
“谢执你干什么!”
“你疯了吗!”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你敢动手!”
七嘴八舌,如同水入油锅,嘈杂一浪高过一浪。
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一枚掉在地毯上的袖扣。
混乱中,在剧痛里挣扎的程远在那袖扣上重重踩了一脚。
玛瑙还完好,底下的圆盘没了,粉末拨片碎了一地。
谢执微低着头,眼皮垂落,看向它。
留不住的东西。
跟那条平安扣一样。
攫在程远关节间的手微微一松。
就在程远以为得救之际,更响的一声惨叫荡彻整条廊道。
谢执腕骨抬起,扣着那人关节处往后猛地一拧,又朝着走廊方向走了一步。
他扬起另一只手,在那人抽气的瞬间,扣住